第10版: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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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21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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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载精编

  人物传记

  定价:29.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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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才的儿子,一出生就被指派了命运,要实现父母因“文革”而受挫的音乐梦想;执著的父亲,温良的母亲,牺牲了家庭的天伦之乐——只因为对于郎朗天资的信念。从沈阳,到北京,到美国,最后赢得整个世界。郎朗的故事,是由一个梦想开出许多个梦想。他对于“竞争”、“赢”、“第一”、“梦想”、“牺牲”、“坚持”等理念在他成功路上扮演的重要角色做了坦率的陈述;他的音乐之路,展示了一位80后青年对于西方古典音乐的感受与体悟。让我们一起来聆听郎朗的故事,聆听他的音乐,聆听他的梦想!

  我打了个哈欠,心不在焉地听着。

  “安德烈·瓦兹原定今晚在拉维尼亚演出,但他发高烧,生病来不了了。他们需要一个替补。他们点名要你。”

  我肯定我还是在继续做梦。我肯定又是回到了火箭飞船围着地球绕圈子。

  经纪公司的人说:“郎朗,你还在电话上吗?你将要和芝加哥交响乐团同台演出。就在今晚。他们要你弹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的第一乐章。你90分钟之内就得到机场。你得马上起床,准备出发。现在就起来!”

  我纵身一跃下了床,叫醒父亲,告诉他这个消息,然后兴奋得上蹦下跳。

  父亲说:“你肯定听错了。你的英语不够好,你听错了。”

  “爸,我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快穿上衣服,20分钟后就有辆车来接我们。”

  这之后的24小时是我生命中最不可思议的24小时,我行进在一种不同的梦当中。在这24小时里,我体验的是我自打幼儿时期在沈阳时就开始设计的梦幻般的经历。在美梦开始时,父亲和我坐上回芝加哥的飞机。在飞机上,我弹了一遍柴可夫斯基的协奏曲,我的双手滑过半空中的隐形的键盘。我的耳际奏响了芝加哥交响乐团雄浑有力的铜管声部。我仿佛看见3000乐迷黑压压一片坐在台前。我是在白日做梦,它让我开心不已。

  下了飞机后,我们不需要像昨天那样乘出租车。一辆长长的林肯城市轿车在等着我们。穿着制服的司机对我说:“郎先生,您好。欢迎来到芝加哥。”我们坐在轿车后座,很快开到了拉维尼亚的排练场地。艾森巴赫大师在那儿等着我。站在他旁边的正是艾萨克·斯特恩。大家熟知的电影纪录片《从毛泽东到莫扎特》记录了他在中国各地访问,深受我国人民敬爱的经历。在斯特恩旁边的是里昂·弗莱谢尔,他是一位杰出的美国钢琴家,也是格拉夫曼先生的挚友。弗莱谢尔旁边的是我倾慕已久的阿利西亚·德·拉罗恰,西班牙最出名的钢琴家,也是世界上最好的钢琴家之一。

  拉罗恰说:“郎朗,我们听了不少关于你的故事,我们都是来听你排练的。”

  我诧异得说不出话来,能想到的就是微笑、鞠躬。

  就这样,梦仍然继续着。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一家一流的乐团同台演奏柴可夫斯基。大师惊叹不已地看着我,说:“你弹起来就好像我们排练这首曲子已经排练了好几个星期。”我也有同感,整个人都像是漂浮在空中。几天前,我还在杂志里阅读关于世纪明星音乐会的消息,还在心中想象和芝加哥交响乐团同台演出会是件多么激动人心的事,还有人告诉我那份心动起码要等十年才能体验得到。此刻,我在化妆室里套上我的无尾晚礼服。化妆室的门虚掩着,我能听到在我之前上场的钢琴家们的演奏:技艺超群的弗莱谢尔弹的是勃拉姆斯的第一钢琴协奏曲,神采飞扬的拉罗恰弹的是格拉纳多斯的《戈雅画景》。我偷偷地瞅了一眼台下,看到演出蓬内座无虚席,有人说观众人数达到5000。在演出蓬外的草坪和山坡上还坐着2.5万人。天气十分理想,既不过于潮湿,又不太热。微风轻拂,皓月当空。

  到我上场的时候了。

  听众们等待的是安德烈·瓦兹,但是走上台的却是斯特恩。他的一言一行都有一种独到的风度和魅力。他宣布了我将要替代瓦兹的消息。他解释了瓦兹缺席的原因,但向听众保证,他们“将听到世上最美妙的声音”。他说演奏者是一名来自中国的年仅十七岁的新秀,并对我做了热情洋溢的介绍。等到艾森巴赫大师和我走上舞台的时候,听众们和各国的记者都充满了好奇。

  坐下演奏的时候我想起了迈克尔·乔丹和“老虎”伍兹。在我的脑海里,我把他们最高超的技法糅合进了我的演奏。我把乔丹的扣篮想象成柴可夫斯基乐章开始强有力的和弦。我弹八度音时想的是伍兹挥动高尔夫球杆的方式。芝加哥交响乐团的铜管声部是我所听到的最宏亮的音响。凭借着乐团的配合,我的演奏比我以前的任何一次都好。我知道这一次,我的梦不是梦,它是真的。我的机会终于来了,我只有超常发挥才对得起这样的机会。大师、乐团和我浑然成为一体。我仿佛有分身术,一半飘出了体外,俯视着一串串的音乐透过我轻松自如地飘洒在台上,指挥自己的手指去做它们从没做过的事情。

  当我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场下一片寂静,接着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有地动山摇的感觉。芝加哥评论家形容当时的场面像“电流的冲击”。3万观众同时起立。站在舞台上,我听到如雷贯耳的“Bravo!Bravo!”那是一生难忘的一刻。在我心里,我知道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新生活的开始。

  美国五大交响乐团

  芝加哥是头一个,为我铺平了道路。紧接着,美国其他四大交响乐团——纽约、波士顿、费城、克里夫兰——都给我发出了邀请。

  拉维尼亚音乐节上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古典音乐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替换安德烈·瓦兹演出,轰动了音乐界。那孩子很厉害,几乎每一首钢琴协奏曲他都能弹。他热衷于传达对音乐的爱,演奏富于戏剧性,让他很有观众缘。《芝加哥论坛报》说我是多年不遇的最激动人心的、最有才华的钢琴家。

  一星期后,我们回到了费城。格拉夫曼先生说:“我听说在拉维尼亚人人都喜欢你。”

  我说:“至少我很开心。”我在拉维尼亚演出的时候,格拉夫曼先生在中国。他没法到场听我的音乐会,但是弗莱谢尔和斯特恩都跟他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我为曾经怀疑过我的老师而表示歉意。如果我不听他的,硬要参加比赛,此刻也许我会在欧洲的哪个国家参赛,而不是即将开始一段真正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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