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越弹越快,看我的手指能够以多快的速度掠过琴键。我想要看我能以多快的速度赶上汤姆、抓住杰瑞。我想要跳起来,落下去,然后爬起来,再从头来过。即便我的双手疲倦了,即便我的手指发痛了,我都不在意,因为通过创造音乐,我其实是在编创故事。
父亲几乎每天都用二胡为我伴奏。他欣赏我的淘气劲儿,他自己有时也是童心未泯。他能让二胡歌唱,让二胡笑。在一起,我们讲述着我们自编的无言的故事。只有在那样的时刻,父亲和我才能够表达对彼此的爱意。那种心心相印是深沉的、强有力的,但也是危险的。那种爱混合了无情的、压倒一切的抱负,它是那么的强烈,本是小孩子的嬉耍于是成为了一种痴迷。
老师的故事
在我四岁的时候,我碰巧听到父亲和空军文工团的指挥白先生之间的谈话。
“我儿子需要一个老师,一个好老师。”
白先生提议说:“我女儿的小提琴老师有个朋友是沈阳音乐学院钢琴系的主任。她是城里最好的老师。”
“她会教我儿子吗?”
“她得先要听他弹一弹。”
谈完话的当天,父亲就威胁我说:“现在你练琴得加倍地努力。给这个老师弹的时候,你必须一个错都不能有。一个都不行。现在就给我开始练。”
父亲和母亲都教过我阅读音乐的基本知识,但成为我的钢琴老师的则是父亲。在过去两年里,为了能够给我授课,父亲一直在风琴的踏板上研习钢琴演奏。如今,他意识到他的授课技巧有限,他想让我跟着我们能找到的最好的老师学习。
我能够感觉到,他对我的种种设想在那段时间平添了一层新的紧迫感。有生以来第一次,我开始担心我会让他失望。他告诉我说,老师是朱雅芬教授,有了她的帮助,我就能够弹好钢琴。他说:“要弹好琴的惟一途径是苦练。好好地练习,你就能扬名世界。”
我和朱教授的头一次会面是件大事情,但那一天的开头却并不顺利。父亲很紧张,自然也弄得我紧张不安。他担心我在我第一个老师跟前的演奏达不到她的标准,她就会拒绝收下我。如果她不收我,那我的事业还没开始就夭折了。在父亲看来,最最关键的是我要有最好的老师,而据每个人说,朱教授是最好的。
父亲不停地叮嘱:“不能出错。在这个老师跟前弹琴,一定不能出错。”
那天早晨我穿衣裳的时候,我眼前浮现出一个高大的巫婆的形象。她站在我边上俯视着我,我弹错了一个音,她就用戒尺敲我的指节。我很害怕。要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在老师面前演奏。
但是我看到朱雅芬教授的那一刻,一切的恐惧烟消云散了。她体态纤小,看上去很慈祥。她微笑着和我打招呼,帮我脱下外衣和手套。她很耐心,说起话来和风细雨。
大人喜欢小孩子时,他们能感觉到。我马上感觉到朱教授理解我。她夸奖我身上穿的军装,而那是我所有衣服里最得意的一套。她很温和地问我,腰带上的玩具手枪会不会影响我弹琴。我把玩具枪卸了下来,交给父亲。她还问我,正式开始前要不要用洗手间,又问我渴不渴。她教我放松。
这是一部天才自传,是一本家庭教育样本与励志之书。
天才的儿子,一出生就被指派了命运,要实现父母因“文革”而受挫的音乐梦想;执著的父亲,温良的母亲,牺牲了家庭的天伦之乐——只因为对于郎朗天资的信念。从沈阳,到北京,到美国,最后赢得整个世界。郎朗的故事,是由一个梦想开出许多个梦想。他对于“竞争”、“赢”、“第一”、“梦想”、“牺牲”、“坚持”等理念在他成功路上扮演的重要角色做了坦率的陈述;他的音乐之路,展示了一位80后青年对于西方古典音乐的感受与体悟。让我们来一起聆听郎朗的故事,聆听他的音乐,聆听他的梦想!
连载精编
人物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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