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怀忠对办案人员说:“如果不查到这个200万,你们任何人都奈何不了我!”
这个200万最终被一个检察官查到了,他就是后来成为中国著名职务犯罪审讯专家的吴克利。他善于侦破疑难案、大要案,在工作中屡建奇功,并逐渐从反贪第一线成长起来,成为审讯专家。他从失败里学习成功,创建了中国的审讯心理学。
连载精编
纪实文学
吴克利也是瞎吹,他们检察官佩戴的手枪一律被收上去,他们执行公务不再使用手枪。
听筒里只听见粗重的喘气声。
“你如果没有问题,我能诈出来问题吗?你有没有犯罪你自己不知道吗?你不是老革命吗?你不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吗?事实能够抹掉吗?一个靠欺骗存活的人能够快乐吗?能够心安理得吗?”
对方啪地挂断电话,可能是觉得理亏了。
妻子问他你是怎么搞的吗?让人电话半夜打到家里来,吓死人啦!你这个工作,总是得罪人。但是,她也只能叹气,他这个人,你也不可能改变他的什么,他就像着了魔一样喜欢办案,喜欢研究审讯心理。
第二天一打听,原来程为民已经保外就医。昨天,他还驾车把反贪局的老局长给刮了一下,他指着老局长的鼻子说,你是做什么的?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没用力,你别害怕。
像程为民这样的人,不说是能够呼风唤雨,也是一呼百应,但是,他不敢诉诸法律解决他的“冤屈”,却要用这些鸡鸣狗盗的手段,就足以证明他内心有恐惧,所以他才会以为别人也如同他一样会有恐惧,可以吓唬住别人,这也足以证明他确实犯下了罪行。
对于这样的人,吴克利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可是,过了几天,吴克利却发现自己小瞧了这位领导。
半夜里,他又打来电话:“妈的,我跟你吴克利没完!我一定要干掉你!别人谁也没审出我的问题,就你能审出我的问题,你搞逼供信,你欺骗我,你诈骗我,我上了你的当!你在家里等着我吧!我一定要干掉你!”
等着他嚎叫累了,吴克利才问他:“说完没有,老领导?别累着,犯了心脏病,别着急,慢慢说,我洗耳恭听,你说吧!”
“你给我少来这一套!我会找人收拾你的,你等着吧!”
“好,我等着你,什么时候来都行。”
程为民挂断了电话。
吴克利终于明白,他这是当年对付日本鬼子的麻雀战,就是要把你搞得筋疲力尽。乖乖!没想到这位程市长还会干这些鸡鸣狗盗的事情。可惜,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对付的好办法,闹得他经常缺觉。
一天晚上,几位老朋友请他去饭店喝酒,他因为有事要处理,去得晚了,进到饭店里忙着找人,却发现程为民跟几个人围着桌子喝酒呢。看起来落配的凤凰不如鸡,现如今这程市长也进不了包房,跟人在大厅里喝酒呢!
吴克利想着想着,忽然一乐,转身出了饭店,走到外面,一脚踹倒自己骑来的自行车,返身回到大厅,拉住女服务员,手指着程为民说:“你告诉那张桌,那个白头发的老头,你说程市长,门外面有人找你有急事。”
服务员过去说了,程为民马上站起来,匆匆走到门外,站了许久不见有人,只好回来,进到大厅却与吴克利正面相撞,吴克利一把拉住他,大声喊叫起来:“你为什么踢倒我的自行车?你是不是要打击报复我?今天,你必须跟我去派出所!你这是蓄谋已久啦!”
程为民极力挣扎着,脸色苍白,神情紧张:“谁说我动你的车子?我没动你的车子,我没动!”
“没动你出去干什么?我一直在这里看着你,就是你出去了,就是你到门口去了,不是你是谁?”吴克利说着拿出手机,“你不是天天夜里给我打电话吗?威胁一定要干掉我吴克利吗?我都给你录了音,你要不要再听听?我检察官执行公务是受国家保护的,你这个贪官竟然每天夜里打电话威胁我!”
程为民顿时慌张起来,张着嘴说不出话来,那张脸上只有贩夫走卒的惊慌失措,哪里还有叱咤风云的镇定和从容。
程为民那一桌上的客人,听说跟他吵嘴的是吴克利,原来审讯过他,滁州人天性喜欢平安宁和,没人愿意惹是生非,立刻放下酒杯筷子,纷纷抬腿走人,转眼功夫,桌子旁边已经空空如也。
看到跟他吃饭的人全部走光,程为民越发心凉起来,但是嘴上还不想服软,只好站在那里聆听吴克利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