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 著

　　王怀忠对办案人员说：“如果不查到这个200万，你们任何人都奈何不了我！”

　　这个200万最终被一个检察官查到了，他就是后来成为中国著名职务犯罪审讯专家的吴克利。他善于侦破疑难案、大要案，在工作中屡建奇功，并逐渐从反贪第一线成长起来，成为审讯专家。他从失败里学习成功，创建了中国的审讯心理学。

　　连载精编

　　纪实文学

　　21

　　程为民像当年一样声音洪亮：“进来！”

　　那人进来，伸着双手奔他扑来，两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说：“老领导老领导！可找到你了！我想死你了！”

　　听这人说话，应该是自己的老部下，可是，这个人，怎么面生呢？他对见过面的人几乎是过目不忘。

　　“你是……”

　　从前，程为民只要这样一说，下级自然就会告诉他自己姓甚名谁。可是，那人还是像老朋友一样，只顾说着：“老领导，没想到你到这里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感谢你以前一向对我的照顾，没有你的照顾，我哪里会有今天？这回可好了！咱们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

　　听这话，这家伙也在经商？

　　“以后咱们可以联手做的事情太多了！你有什么困难只管找我，我在这商界里说话还是很灵的。”

　　程为民仍然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这人以后连着来过两三次，每次都请程为民到茶楼或者酒店坐坐，两个人越说越近，这让程为民认定他绝对是自己的老部下，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他是谁。为什么呢？可见自己老了，记忆力不行了。更让他难为情的是，已经交往这么多次了，还不知道他的名字，现在更不好意思再问他，这事实在叫他头痛。

　　那天，他只好去找事务部苟主管：“这几天总来找我的那位朋友，这两天肯定还能来。我要外出两天，他再来，你们让他填一下会客登记，留下名字、电话、单位，我回来好与他联系。”

　　三天后，他拿到了那人留下的一张名片，香港曼哈顿公司总裁于大利。总算知道了他的名字，虽然还是想不起来这位部下，但他确实觉得于大利这名字有些熟，肯定从前他们打过交道，他不是再三说自己照顾过他吗？

　　又过几天，于大利来了，还带着一位漂亮的女秘书刘莲，拉着程为民，还特意找到他新认识的事务部苟主管，去了一家豪华餐厅。一进门，门童慌忙行礼说：“于总裁，几天没来，欢迎您、欢迎您！”

　　进到厅里，那些苗条高个的礼仪小姐，几乎没有不认识于大利的，总裁总裁地叫着，不亚于程为民当年的威风。很快被领到已经预定的包房，服务小姐就有四位。一年到头，程为民至少要有一大半以上的时间在饭店里吃晚饭，倒是见识过无数的豪华包房，但是修饰得如此金碧辉煌的豪华包房，他还是头一次光临。由此他判断于大利还是很有经济实力的。

　　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于大利依然跟他们闲聊，并不点菜。程为民头一次觉得饿了，因为每天闲坐办公室，吃饭倒是非常及时，所以也就从来没有饿过。他很纳闷，于大利为什么请客不点菜呢？要是从前，他早该不客气地问问了，你们搞什么名堂吗？怎么还不上菜呢？不知道我饭后还有活动吗？现在，他只好忍着，什么都不能问。

　　包间里突然漆黑一片。

　　“怎么搞的？停电了？你们这样高档的饭店怎么还会停电呢？”

　　程为民不耐烦了，连连追问服务小姐。

　　小姐只是掩着嘴笑，并不回答他。

　　突然一声响亮，门开了，一片闪亮，细看，他才发现，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推着一辆餐车，上面是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插满了燃着金光的蜡烛。

　　程为民一愣，你们几个谁过生日？事先也没打招呼，自己根本没有准备。

　　不知是谁站到了他身后，他的后背分明感觉到两团柔软的、温暖的东西，好像是女人的——他不敢往下想，这怎么可能呢？

　　“让我给程总戴上寿星的帽子，让我们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那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刘莲，不但在后面给他戴上寿星的帽子，还用两支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在后面拥抱了他，让他夜里睡觉时经常会觉得后背软软的暖暖的痒痒的，被窝里满是她年轻女人的芳香。

　　刘莲脸贴着他的脸，口气温柔舒服着他的耳朵：“有一份珍贵的礼物，我要把它双手捧给你，那就是我对你的爱意。”

　　温馨的歌声响起来了：“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他自己都不记得，今天是他的生日，于大利带着漂亮的女秘书来给他过生日，让他很感动。

　　“寿星快许个愿吧！”

　　刘莲催促他。

　　然后所有人都围上来帮助他吹灭蜡烛。

　　房间重新亮起来，酒菜飞快地摆上来。

　　女秘书刘莲把切好的蛋糕送到程为民面前。

　　程为民像从梦中醒来一样，紧紧看着于大利，极力回想曾经与这位好部下交往的过节。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过生日？”

　　“我知道，老领导一向为革命奔忙，从来不想自己的事情，什么时候过过生日呀？所以，我早就发誓，一定给你过一回生日！”

　　苟主管也赶紧起身给寿星祝福。

　　几杯XO喝下去了，个个脸红心热，于大利说道：“今天是老领导的生日，我还有一份大礼，送给您老人家。”

　　他看一眼女秘书：“你给我的老领导说说吧！”

　　刘莲先是举杯祝福了程为民，才说：“于总裁的意思是，借用一下你们公司的名义，和我们曼哈顿公司联名炒房地产，如果赢利给你们纯利的百分之一，如果不赢利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于总策划一向很有把握，估计三个月就能见分晓。”

　　程为民一时弄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扭头去看苟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