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 著
王怀忠对办案人员说:“如果不查到这个200万,你们任何人都奈何不了我!”
这个200万最终被一个检察官查到了,他就是后来成为中国著名职务犯罪审讯专家的吴克利。他善于侦破疑难案、大要案,在工作中屡建奇功,并逐渐从反贪第一线成长起来,成为审讯专家。他从失败里学习成功,创建了中国的审讯心理学。
“急什么急?你说的那个人呢?”
村长进到屋里,马上又出来:
“下地做活去哩,黑天才能回来。”
吴克利心想也好,天黑了,他也看不清我们,省得多心。
天黑了,村长急急忙忙跑过来:
“不好哩!有人跟他报了信,他跑哩!”
吴克利急了,忙问:
“往哪里跑了?”
村长手一指:
“你们来的路!”
警察问吴克利咋办好,村长急了:
“你们快去追,兴许还能追上哩!”
吴克利说:
“好吧,我们去两个人追他,两个人留下来。”
村长慌忙摆手:
“我说你这同志,你留下来有啥用哩?你们还不快去追,过一会他不跑远了?”
“村长说得对!”对吴克利挥挥手,“走,快走,我们都去追他!”
四个人一路小跑出了村子,跑没多远,吴克利停下来:
“我不行了,去撒泡尿。你们追到停车的地方,如没追上也不用再追了。”
三个人追了下去。
那家人的窗户透着模糊的光亮,村子里没电,只能点柴油灯。
白道明站起来,两手捧着酒杯:
“谢谢村长哩!你救了我,大恩不言谢,日后定有重报哩!”
另一个男人说:
“他这酒还真是好酒哩。”
白道明说:
“村长厉害,没花钱就赚他两瓶好酒喝。”
咣当一声巨响,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吴克利一手举着手枪,一手拿着手铐冲了进来,还没等他们明白过来,手铐子已经锁住了白道明的双手。
“想白喝我的酒?我的酒是那么容易喝的吗?”
村长瞪圆了眼睛:
“哎呀妈呀!你咋的没走哩?又回来了?”
“不是你告诉我们,他没跑吗!”
“我啥时候告诉你哩?”
“不是你说的他顺我们的来路逃跑了吗?撒谎你也不会!不是你要我们都去追,不要留人吗?你为什么怕我们留人?我告诉你村长,我今天没有时间,要不连你一起逮走,你包庇罪犯,你也犯法了,你知道吗?”
村长哆嗦着嘴,说不出话来。
连夜经过河南赶回滁州,把白道明送进滁州看守所。
第二天下午提审白道明。
看着白道明坐下了,吴克利也不说话,只拿两眼死死盯住他。他几次抬眼看见吴克利一脸凶相,马上低下头去。几分钟过去了,吴克利还不说话,只顾翻着手里的材料。
白道明坐在那里越发不自在起来,不断抬眼看吴克利看他手里的材料。
吴克利突然高声说道:
“说说你犯的罪吧!”
“我没犯罪。”
“你没犯罪?那你跑什么?”
“玉总通过我借的钱,人家催着还钱,他逃跑哩,我不跑咋个办?”
“犯没犯罪,你心里清楚。要你自己讲,是给你个机会。给你机会你不要,我们也不勉强。”
吴克利说着站起身,收拾桌子上的材料,老张急得直拿眼睛叫他。
白道明猛地坐直了,大声说:
“好哩,我要你们给我的机会。”
吴克利重新坐下:
“那你说说,你犯了哪些罪?”
白道明抽抽搭搭哭起来:
“我冤枉啊!我不该给玉石头借钱倒煤,我叫玉石头害毁哩!”
吴克利桌子一拍,告诉法警:
“铐起来!送他回号子!”
第二次提审白道明之前,吴克利告诉老张:
“你现在的工作是书记员,你主要负责做好记录。审讯时,你别说话,你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好好好!我一定记好录。”
白道明被除去手铐,刚想坐下,吴克利却说道:
“等等!你先别坐!”
白道明一下子愣在那里不敢动弹。
“你想好了没有?我们给你机会,是让你救自己一命,你不肯救自己,我们何必跟你浪费时间?你要不想说,现在就可以回去。”
白道明两眼发直,看着吴克利不知如何是好。
“你要想说,你就坐下。”
白道明看一眼吴克利,坐下了。
“既然你想说,你就说说吧!”
“同志,你看我从哪里说呢?你想让我先说啥呢?”
嫌疑人用反问试探审讯人员都知道他的什么问题,然后再决定或者继续抵赖,或者避重就轻地交代犯罪。
“该说的你都得说,从哪里说都可以。”
吴克利的回话滴水不漏,他什么也没抓到。
“我是想,不得有个轻重缓急吗?总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吧?”
还是露骨地试探,看来,他是真舍不得已经拿到手里的钱。
“你啰嗦什么?你就说说那30万你藏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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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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