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 著
王怀忠对办案人员说:“如果不查到这个200万,你们任何人都奈何不了我!”
这个200万最终被一个检察官查到了,他就是后来成为中国著名职务犯罪审讯专家的吴克利。他善于侦破疑难案、大要案,在工作中屡建奇功,并逐渐从反贪第一线成长起来,成为审讯专家。他从失败里学习成功,创建了中国的审讯心理学。
连载精编
纪实文学
17
两条年轻人的命怎么保
玉石头被带进审讯室,除去手铐,歪了身子一屁股坐下去,瞥一眼吴克利,再也不看他。
吴克利也不管他,点起一支烟来,吸上一口,把烟全喷进栅栏里,那烟味飘飘悠悠四散在玉石头身边,好像格外香甜。
玉石头恶狠狠瞪他一眼。
“昨天,我去了你家。”
吴克利看到他的脸色虽然没有变化,却把身子坐正了,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要听说话。
“你妈,身体不太好,成天哭,眼睛都哭肿了。你妈想你。”
玉石头身子前倾,眼睛盯着吴克利。
“你爸,也老多了,说你的事,都怪他,说你毕竟是他的儿子。”
玉石头眼神迷离,脸色混沌。
“你姐和你姐夫,知道了你的事,跑回家里报信,希望你能找条活路。”
玉石头身子瘫软,弯腰驼背萎缩在那里,死了一样。
“我们既然把你抓了回来,就要对你负责到底,不然,我跑你家去干什么?该怎么判就判你算了。我今天就是要告诉你,我们还想挽救你,你要是不想让我们挽救你,那就算了。”
玉石头猛地抬起头,看着吴克利却说不出话来,看了许久,眼泪流了一脸。
“说说,你怎么想?”
玉石头起身扑到栅栏前:
“那你救救我吧!”
吴克利给他一支烟。他狠狠吸了两口。
“要想我们挽救你,你就得把你的事情全都说清楚。”
“我听你的,我说!我全都说!”
“你得听清楚,你给厂子损失的钱越多,你的罪越重;要回的钱越多,你的罪越轻。”
这一点,玉石头也明白,当时,30万都够枪毙了,所以他急了起来:
“白道明一笔就拿走30万,我这次从南方回来,就是想找他要钱,根本找不到他。”
“你说吧,全都说清楚了,我们去给你要钱。”
吴克利带上老张,第三次跑到长治市,按着玉石头说的地址,找到了白道明的家。
白道明的老婆听说他们是滁州市检察院的,要找她丈夫,拍着木板床号啕大哭:
“这个该杀千刀的狗东西,跟我离了婚,把个孩子扔给我,孩子发高烧两天了,我们吃饭钱都没有,拿啥给她看病?”
吴克利忙去小女孩儿脑门上摸一下,我的乖乖!不得了啦!他抱起孩子就往外跑:
“快上车!去医院!”
到了医院急救室,吴克利交了急诊挂号费,医生检查完毕开了单子,吴克利又去交了药钱。
医生看到孩子打上吊针,松了口气,忽然指着吴克利说:
“你会不会当爸爸?多危险!你要不要孩子命了?有病为啥不早来看?”
吴克利脸红脖子粗,一声也不敢吭。
孩子的妈妈急起来,拉着医生的白大褂:
“幸亏了这位叔叔,要不,孩子命都没了!”
医生看着他们也糊涂了,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回事。
住了两天院,小女孩儿跟吴克利和老张都成朋友了。出院的时候,吴克利把她们送回了家,又塞到女孩儿衣服兜里100元钱。
白道明老婆知道他们公务在身,到了这步田地,她也不能装糊涂:
“同志,你们找他,是不是为了那笔彩电的钱?”
吴克利掩藏住高兴,急忙问:
“你说说,那笔彩电钱是怎么回事?”
“该死的他,还有两个人,设了圈套,不知咋的骗了那个滁州人的钱,那两个想和他平分,他舍不得,跟我离婚,躲了起来。”
“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救两条人命。要是那笔钱没有了,我们滁州那个年轻人就得判死刑,你丈夫肯定也得判死刑。要是那笔钱还在,还能找到,他们两个就都有救了。”
“同志,你对我们娘俩儿这样好,我得跟你说实话。这个钱,你放心好了,肯定还在。为啥哩?那两个人还盯着他哩,他不敢动这个钱,他肯定是把它藏在了哪里。你们去找他吧!”
白道明老婆说,白道明藏身在太行山区的一个小村子里,那里没有电话,没有公路。
吴克利拿着一张白道明的一寸照片,找到当地的公安,带上人家支援的两名警察,先是开车,后来步行, 赶到了那个偏僻落后的小山村。警察找到村长,问他最近有没有外地人住进村子,村长看着他们傻笑不说话。
吴克利急忙掏出两瓶好酒,拿在手里。
村长看见两瓶好酒,忙问:
“还有吗?”
警察说:
“你说了就有。”
村长点点头,转身往外走,一直把他们领到一家门口,然后伸手去拿吴克利的两瓶好酒。
警察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