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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贪官面对面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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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9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与贪官面对面 14

  连载精编

  纪实文学

  14

  王怀忠对办案人员说:“如果不查到这个200万,你们任何人都奈何不了我!”

  这个200万最终被一个检察官查到了,他就是后来成为中国著名职务犯罪审讯专家的吴克利。他善于侦破疑难案、大要案,在工作中屡建奇功,并逐渐从反贪第一线成长起来,成为审讯专家。他从失败里学习成功,创建了中国的审讯心理学。

  玉石头哈哈大笑:

  “没问题!大家都是哥们儿,有什么信不过的!”

  话刚出口,他身边就站起一个人来,大声说道:

  “我看不行!绝对不行哩!”

  在场的人全都瞪大眼睛看他,他不过是玉总手下拎包的,白道明,这种场合还能轮到他驳老总的面子吗?大家都想看看他今天怎么下台。

  玉石头真是喝多了,可能还没听明白白道明的话,居然问道:

  “怎么的?我说话还不行?你他妈比我还大?”

  “我不是说他们两个靠不住,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我能不知道他们的底细吗?我们老醯子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义利,没有规矩没有生意。今天,你玉总答应他们可以赊欠,明天别人可不可以呢?朋友和生意是两码事,朋友可以有借有还,生意上的事只能按着规矩办,不然,到头来,撕破了面孔,既失去朋友也丢了金钱哩。”

  玉石头现在听明白了,这小子是说他不懂诚信义利不懂规矩:

  “你不想喝酒你给我滚出去!还轮不到你教训老子呢!教训老子的人还没出生呢!你给我滚!我想赊给谁就赊给谁,你他妈管得着吗?”

  白道明,总喜欢说他的老祖宗是山西人白居易,这回可是栽了大跟头。

  事情过后,玉石头想想,白道明说的话虽然驳人面子,倒也是为自己着想,所以也就没有开除他,更何况谁都知道,那两个想赊欠的人都是白道明的铁哥们儿。从此以后,凡是他认为重要的事情再也不交给白道明去办。

  一个月过去了,那两个赊欠彩电的人还没有来还款。

  两个月过去了,催讨欠款的两个人回来说,他们两位老板都不在长治,家里人说是他们去了外地。

  玉石头恼火了,桌子拍得啪啪响:

  “太不像话了!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说是一个月,这都两个月了,这不是要存心骗我吗?这不是躲债吗?”

  到了这时,销售部的人都扭头去看白道明,他好像根本没有听见玉总在发脾气,只顾低头核对他的账目。

  晚上临下班时,他找到催讨欠款的人说:

  “把你们的欠条给我哩。”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不说话。

  白道明催促道:

  “欠条给我!”

  看见两个人摇摇头,白道明叫起来:

  “什么?没有欠条?”

  “当时不是玉总的一句话吗,哪来的欠条?我们看,这账,不好讨哩。”

  “别说废话。多少钱?”

  “一人5万,两个人10万。”

  下了班,玉石头又跟那些酒肉朋友去饭店里吆五喝六,住在销售部的一个男孩子,跟头把式跑到饭店里来找玉石头:

  “玉总玉总,不好哩!出事哩!白道明浑身都是血,都是血哩……”

  玉石头吓了一跳,赶紧打车往回赶。

  躺在地上的白道明,看见玉石头,挣扎着坐起来,吃力地从挎包里掏出10捆人民币,双手捧给他:

  “玉总,十万,一分不少。”

  玉石头脑袋大起来,马上蹲下去,忘记了接钱,他看见了比钱更吸引他的宝贵。

  “只要有我白道明,长治谁也别想赖玉总的账。”

  白道明有气无力地说道。

  玉石头扶着白道明的肩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眼睛里热乎乎。

  后来他站起来喊叫:

  “快叫车!去医院!快!”

  玉石头从出租车里抱下白道明,跌跌撞撞冲进医院的急诊室。

  玉石头一直守在急救室门前,直到医生告诉他,你的哥哥受了轻伤,没什么要紧,他才有了笑容。

  第二天上班,玉石头拿出两千元钱,交给白道明:

  “这是你讨债的回扣。”

  白道明严肃起来:

  “我是销售部的员工,不做事凭什么给我工资?讨债是我应该做的。我在最困难的时候,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你玉总收留我,给了我这份工作。做人要讲良心,这回扣我不能要哩。”

  看来这个人就是不一般,等年末发奖金再给他一起算吧。

  玉石头马上召集所有的人,当场发话: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白道明是我们销售部的副总经理,工资每月增加一百,帮助我管理销售部的所有业务。”

  人们都看见,听了玉总这个宣布,白道明低下了头,好久没有抬起来。

  从此以后,玉石头同白道明形影不离,对他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有天晚上又在饭店里吃饭,有个叫老闹子的说:

  “天快冷了,现在谁要有钱,谁就能赚大钱哩。”

  话刚说完,人们都笑起来,有人说:

  “你说得是不错哩,谁有钱谁才能赚钱。小孩子都知道哩。”

  老闹子争辩道:

  “你们都知道,我们山西今年的煤便宜得要死,谁要有钱,买了煤运到外地去,那不是稳赚大钱吗?”

  人们不再笑了,都说他说得有道理。

  吃完饭又去洗脚,白道明躺在玉石头身边:

  “老闹子说得有道理,我的几个朋友今年都在倒煤,他们说今年的煤太便宜了。”

  玉石头也笑了:

  “可惜咱们手里没闲钱,你也就别想这种好事。”

  过了一会儿,白道明说:

  “我有个朋友很有钱,我向他借钱他不借,你要借钱,他一定会借给你。”

  玉石头抬起身子,歪头问他:

  “为什么?他又不认识我?”

  “借钱,主要看你有啥东西做抵押。他要借钱给我,我有什么抵押?只有命一条。他要借给你,他还怕你没钱还吗?彩电不就是钱吗?”

  又过两天,白道明问玉石头:

  “玉总想不想倒煤?那位朋友我已经问过哩,由我做担保,他可以借钱给你,借多少都行。”

  就这样,玉石头借钱去倒煤。山西煤多得很,很快买到了煤,等到要外运时才知道,必须办外运许可证,办一张许可证比买煤还贵,没有外运许可证,买来的煤只好堆放在煤矿,虽然天天罚款,煤矿还是天天电话催促玉石头赶快运煤,煤不运走,煤矿生产的新煤无处堆放。再后来,煤矿也不追了,侧面一问,煤矿说是那批煤全部丢了。

  顾亦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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