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维祯老人今年85岁。
今年4月,老人报了一个旅游团去成都。
风没吹着,雨没淋着,可回来老人就病倒了,而且总是叨念一个人的名字。在女儿的再三询问下,老人说了实情:去成都根本不是旅游,而是去寻找失散了多年的妹妹。
一段难以忘怀的往事
小时候,何维祯和爸爸生活在成都。他有两个妹妹,虽然这两个妹妹是继母所生,但和他很亲。大妹妹比他小5岁,小妹妹比他小7岁。家里生活拮据。何维祯11岁的时候,被送到外地上学。那时候小妹妹4岁。记忆中妹妹胖乎乎的特别可爱。
何维祯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对小妹妹的记忆也留在了那一年。听说妹妹8岁那年,由于家里困难被送给了姓钟的邻居。
何维祯大学毕业后,就来到长春工作。有了工资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成都的老家寄去,贴补家用。大妹妹身体不好,都是靠他按时寄钱买药治病。让他愧疚一辈子的事是,有一个月,他出差了,钱寄得晚了些,大妹妹的药没有跟上,命也就没留住。怕父亲和继母在那伤心,他就把他们接来一起住。而小妹妹就留在了成都。其间,小妹妹也一直给他写信。
1981年时,老人的小女儿去成都,何维祯还让她代替自己去看望了小妹妹。直到1985年小妹妹搬家了,他们彻底断了联系。
报团旅游 不为看风景
有生之年要见妹妹一面。
这些年,他用各种办法寻找,但都一无所获。去一趟!有了这个决定,他找到旅行社报了名去四川旅游。4月1日,他跟着旅行团来到成都。他此行的目的,不是看风景,而是寻找70多年未见的妹妹。老人走进了成都市文殊院附近的派出所,因为妹妹最后信件的地址在这个派出所管辖内。
派出所的民警帮他从电脑上查找,翻了一下午,没有任何线索。第二天,他跟着旅行团去了乐山,4月3日晚上又回到了成都。4日一早,老人6时不到就起了床,中午12时的飞机,他必须赶在这之前再去一趟派出所。
民警被感动了。直接把他领进档案馆,这里有一些没有输入电脑的老资料。
翻了4个多小时,就在要放弃的时候,老人突然眼前一亮,是继母姚凤彦的照片!旁边一栏里写着妹妹的名字和住址:成都市金辉西路××号。他赶紧记了下来,但一看表,却发现此时距离飞机起飞只有一个小时,他只得遗憾地上了飞机。想妹心切,老人回到家一病不起。
兄妹俩通上电话
老人的女儿得知这一切后,十分感动。她来到本报,委托本报帮忙寻找。
本报立即联系了四川的《华西都市报》,该报记者李寰接受了这个任务。老人写下了地址:金辉西路××号。可李寰说,成都金牛区根本没有一个叫金辉西路的地方。老人也记不清楚在成都帮他找人的派出所叫什么名字。
李寰根据老人提供的特征,觉得驷马桥派出所最符合。在派出所,李寰还真找到了老人妹妹家的准确地址。
原来是老人记错了一个字,把星辉西路写成了金辉西路。昨天下午,李寰敲开了钟家的大门,开门的是一位白头发的老大娘。“我的确有个哥哥在长春。”钟志贞老人说。
李寰把何维祯的电话号码给了钟大娘,老人拨通了长春大哥的电话。
这边的何维祯还在病床上。电话放在耳边,听着对方喊他哥哥的时候,何维祯眼泪刷地一下流出来,那边妹妹也泣不成声。“哥哥,我找了你好久喔……”
“我只听母亲说,哥哥在北京上大学。”自从离开哥哥后,钟大娘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虽然同父异母,但两人感情相当好。“哥哥常常带我出去玩,最爱‘捉弄’我。”提到儿时与哥哥玩耍一幕,钟志贞不禁笑出了声,她站起身,双手比划着,模仿哥哥那时“捉弄”自己的动作,“尽管还小,但记忆深刻。”老太太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仿佛历历在目,“哥哥最疼我,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我。”
何维祯离开妹妹的时候,11岁。74年后,两位老人终于找到了对方。
本报记者 田贝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