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早逝,母亲远嫁,10岁起,他弱小的双肩就成了3个弟妹的依靠。如今,他上大学了,一边打工供自己求学,一边还要供弟妹求学和生活。当老师要为他申请助困资金时,他却说:“老师,把钱给别人吧,我不要,我能行!”他,就是长春税务学院国经系22岁的大学生田和荣。
一间小木屋内,只剩下4个弱小的身影,那时田和荣最小的妹妹才两岁
在贵州省松涛县一个小山村里,有爸爸妈妈给田和荣留下的家。
父母务农为生,兄妹四人肩挨肩地差不上一两岁,整天在爸爸妈妈身边嬉闹,那时日子虽清苦,却很快乐。可这样的日子没有多久,田和荣8岁时,爸爸突然因病去世,兄妹四人的天塌了。
不久继父便进了家门,后来,母亲又给田和荣生下一弟一妹,家庭的经济状况也因人口的增多和继父的好吃懒作而每况愈下。弟弟还没满月,继父就走了,无奈,母亲只好带着田和荣的大妹妹远嫁湖南,将最小的儿子送给亲属家抚养。自此,一间小木屋内,就只剩下4个弱小的身影,那时田和荣最小的妹妹才两岁。
山村的学校管得不是很严,我可以一三五上课,二四六干活
母亲远嫁后,就留下一间小木屋、一亩水稻田。10岁的田和荣,学着大人的样子犁田、插秧、砍柴、做饭、喂猪,细心地照顾同母异父的妹妹。
“一亩地一年就能产600斤大米,不够我们吃,所以我得想办法备够粮食,不能让弟妹挨饿。”田和荣说的办法,一是种甜薯,米不够的时候,大家可以吃甜薯;二是砍柴卖,换些油盐。
“插秧我能干,收割我也能干,就是担不动粪筐。”一到农忙,田和荣家的田里,就晃动着4个小身影,别人一天干完的活,他们要用三天甚至更长的时间来完成。“那时,我惟一的愿望就是快快长大,可以像大人一样担起200余斤的粪筐。”
其实田和荣担不动的不仅仅是粪筐,还有他砍下的大捆大捆的柴,每次担不动,他就等下雨路滑的时候,顺着山坡往下拖。“那时过日子什么想法都没有,就是硬顶。”
“我小时候,山村的学校管得不是很严,所以家里一有活,我就不能去上课了。上学不耽误家里活,家离学校很近,我可以一三五上课,二四六干活。”田和荣笑着说。
人家借你了,就是信任你,所以你必须讲信用
在田和荣的照顾下,弟妹们一天天长大了,虽然他很用心地计算柴米油盐,但免不了有断顿的时候,这时就要向邻里借点钱借点米什么的,大家都很爽快地借给他,因为他到年底马上就还。
“人家借你了,就是信任你,所以你必须讲信用。”田和荣说,他除了卖柴,自己还养鸡、养猪,到过年,别人家的猪杀了吃肉,他的猪卖了还钱。“我家的猪也跟着我吃苦哩,平时除了猪草就是甜薯,吃不到好东西。”
我不要,我能吃苦,把救助留给更困难的人吧
就是在这样的困境下,2007年,田和荣还是考取了大学,为了奖励他,当地政府、教育局给了他4000多元救助金,他将钱大部分留给弟妹们,自己申请了助学贷款。
上学期间,他一有机会就去打工,给人做家教,在校图书馆打工,给学校打扫卫生……尽管田和荣很少向人说起自己的事,但老师和同学们还是了解到了他的困境,可当老师要为他申请“贫困救助”时,他却说:“老师,我不要,我能吃苦,把救助留给更困难的人吧。”
本报记者 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