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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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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2 月 22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年节价值观




  ——戊子鼠年年节文化特别观察

  年节的消费和抒情

  报社旁一座酒店,刚刚摘掉挂了半个多月的促销条幅,大意是春节酬宾房价优惠(含麻将),这可以看做是当代节日消费文化世俗景观的缩影。

  而元旦前绝望的主妇——张斌夫人胡紫薇的惊天控诉,流传出“价值观输出”的语录,则近乎政治波普之人间喜剧。日前又有消息称,张斌与胡紫薇已经和好并且又住在了一起。胡紫薇说过:“中国在输出价值观之前,不会成为一个大国。”而我泱泱大国的年节文化,自古就已输出韩日乃至东南亚了,这当然是吾国还非常强大的年代发生的事儿。现在,各大国领袖在春节前夕都会向华人贺岁,纽约市已把中国春节定为法定节日。

  没出正月都是年,这一个多月可以视为我国人民的狂欢节。子贡当年看到人们庆祝春节庆典,“一国之人皆若狂”,很不理解。孔子是这么曰的:“人们一年苦到头,只有过年可以痛痛快快地欢乐一番。张而不弛,是不能持久的。弛而不张,当然也是不行的。”而狂欢之余,我有几点想法想说一说。

  节日里很多人的感受是忙和累,却没有用传统方式过节的心气儿。大概是因为年节里文化和情感的味道大不如前,也因为进入了物质相对富足的年景,而精神生活却没有跟上,年节以吃喝、麻将为主,确实也显得粗鄙、空洞了些。

  有媒体呼吁建立一种更自由、更有弹性、凝聚传统文化精髓,能带来精神和物质双重享受的休假制度。这当然是很好的呼吁,自进入现代或者接近进入现代社会以来,年节就不仅是年节了,它既是社会的又是文化的,既是政治的又是经济的。

  西汉汉文帝在平定“诸吕之乱”后,深感太平盛世来之不易,于是将平乱的正月十五这天定为与民同乐日,由此发端元宵节。可见节日从来就不仅仅是民间的。在今天,年节之事,往往能看到各级领导深入民间与民同乐,而我则更加希望他们能够回家过自己的节日,这不是体恤领导,而是让那些被安排温暖的百姓有更多自己的节日空间。

  最有新媒体气象的是拜年的方式,改为短信为主,并且提前一天。这是技术的进步,也是传统的悲哀。特别是大量简单复制、群发的短信,实在有违文化创新的精神。当然这种拜年更经济实惠、节省时间了。

  “中国短信第一写手”戴鹏飞觉得,短信拜年可能拯救我们越来越疏远的人际关系也说不定。但还是有人发起“抵制短信拜年运动”。因为他们认为短信拜年会带来尴尬、稀释人情,缺少面对面的真挚和亲切。而在快时代,祝福、恋爱依靠转发别人的短信,确实缺乏内心的真实表达。    

  当然了,如何过节和表达情感,是个人的权利和自由。节日期间不得不上班的人,用人单位不支付加班费的,将被责令限期支付,逾期不支付须按应付金额50%至100%标准加付赔偿金。我只是好奇,那些节日期间送温暖的领导们,他们有没有加班费呢?

  一个节日祝福是这样讲的:节日到了,千万别喝多了,一定要坚持如下基本原则:喝酒以不醉为原则;醉了以不失身为原则;失身了以不拍照为原则;拍照了以不存电脑为原则;电脑坏了以不修为原则。祝福节日快乐!  (一陶)

  复兴文化从春节开始 

  

  春节是中华民族最伟大的文化遗产。我想发自内心地呼喊一声:请珍惜我们的春节,珍惜民族神圣的日子,我们应把春节变成一场国家文化大事盛事。

  当我们看到春运时的紧张与繁忙还有超负荷时,我们应该看到它不仅仅是一场务工农民或城里人回乡过年的行为,而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文化活动”。人们在用自己的行为行动,告诉世界,民族的节日超然于世俗的利益,人们不惜任何代价,要回到家乡,与亲人一起过年,享受天伦之乐。        

  当我们在寻找逝去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或保护各种非物质文化遗产之时,当各地隆重申报各种非物质文化遗产之时,我们最易忽略的,是中华民族最伟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春节。看看春运,看看春节被淡化,看看除夕夜被“春晚”化娱乐化,我们想发自内心地呼喊一声:请珍惜我们的春节,珍惜民族神圣的日子。    

  表面上看,春节因历史悠久而成为民族盛大的节日,其实真正的春节是藏在儿童记忆之中,植根在人们心灵深处的一种情怀,一种无法割舍的情怀。春节因伴随着无数人们成长而具有心理惯性,春节因内涵丰富多彩而成为一种五味杂陈的活态的文化记忆。

  春节包涵着这样一些认同:故乡认同、亲情认同、视觉味觉与听觉的认同,还有气候认同等等,而这些认同都杂糅在一起,形成复合的一种心理感受,这种感受在一年一轮的时间记忆中复活,形成一种强烈的愿望,就是回家过年的愿望,一旦到了过年时节,一旦看到人们都在忙于过年或准备回家过年,这种愿望就复苏了,它就会驱使远在他乡的人启动自己脚步,去追寻一个不是梦想的梦想。 

  谈到中华传统文化,人们总觉得是写在二十四史中的那些历史文字,或儒释道经典著作,其实最强大的传统中华文化是藏在人们的文化行为之中,真正的生命力文化不是用手写的,而是用今天人们的脚来书写的。所有回乡过年的人们,都在用脚写着两个大字:“过年”。    

  如果我们将过年看成国家的文化大事文化盛事的话,我们就会为过年成立专门的机构,精心筹划安排,能回家过年的人们可以喜气洋洋地回家,不能回家过年的人们也能在客居的城市里得到一份应有的欢乐与关怀。我们现在的春节只是过年人们的一场文化行为,而没有上升为国家行为,这是一大缺憾。

  因为共享过年,所以中华民族“是一家人,快快乐乐的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得上下齐心,通力合作,将春节打造成幸福的事情,快乐的活动,成为中华文化复兴第一件大事。□吴祚来(北京 学者)

  为什么过年

  越来越不像过年

  “如今的过年越来越不像过年了”。每到过年前后,总可以听到这样的感叹。大都市的男女就不用说了,很多人平时连对门邻居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哪里谈得上串门拜年!  

  “过年”之所以被中国人视为第一节日,恐怕更多在于那种虔诚的相互拜望,称为“拜年”、“喊年”。在我的童年印象中,即便再不拘礼节的人到了那一天,也必定要穿戴整齐,挨家挨户去道贺请安,相互鞠躬作揖,口里连称“恭喜恭喜”、“恭贺新禧”。即便再远的亲朋,也必定要在元宵节之前赶来团聚。孩童追逐嬉戏,燃放鞭炮;大人把盏推杯,闲话桑麻;红烛高照,对联映辉;户户但听妇孺笑,家家扶得醉人归。连空气中都洋溢着喜庆与祥和。这些就是记忆中让人留恋的“年味儿”了。

  如今,交通更方便了,即便远隔千里,都可以在一天之内赶回;通讯更便利了,即便人在太空,也可以相互通话。但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却似乎更遥远了。“拜年”的方式要么简化为手机上一条群发的短信,要么物化为具体金额的红包。要想听到一声纯粹的、不包含任何利益诉求、只表示人类友爱与祝福的“恭贺新禧”,已经越来越难得,越来越稀罕。一些人即便群发短信的时候,也要对着电话本斟酌再三,看这个人是不是值得自己浪费这一毛钱,将来有没有可能找他办事。至于“压岁钱”、“挂挂钱”的接收与送出,更要经过一番利益亲疏的公式演算,浓缩着生存智慧和现实谋略。也正因此,过年难免变成各行各业的公关总会演。

  在这样的“公关”中,“我家的闺女没花戴”倒也罢了,还要硬着头皮给“人家的闺女”送花戴。“压岁钱”、“挂挂钱”这些原本代表长者爱意,曾经温暖过多少孩童的记忆,在日益物质化的今天,也变成了某种手段和工具。怪不得某贪官的儿子扬言:“李小毛当班长有什么神气,张三妹考第一又怎么样?他们的老爸哪个没给我送红包啊,还生怕我不接他们的!”孩子小小的心灵里,已经懂得红包背后的人世沧桑,又哪里会有“年味”的温馨? 

  即便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亲朋好友,没说上三两句话,恐怕也是急急上了牌桌。与平时比起来,只不过是改变了一下麻将扑克的玩伴而已。我就曾经见过从天南海北赶回来“陪父母过年”的五兄妹,围着两张麻将桌打得天昏地暗,只可怜他们头发斑白的父母脚不点地张罗一日三餐,还要给他们准备消夜和照料小孩。

  过年,其质朴的意义也许仅存于打工仔打工妹回家见到父母的时刻,因为唯有过年才能给他们一次离开机器和工地靠近母爱和温情的机会,让他们从遥远的电话那头回到父母的膝下。尽管这一过程中他们不得不忍受数百上千公里的辗转、车站的拥挤与嘈杂、超载的危险与惊恐,还有高得离谱的黑价票和附加费。因此,每次看到专家和官员出来建议民工“春运分流”的时候,我总是不能平静。因为在我看来,那些给交通增加压力的“固执”民工,事实上正是在承载我们这个民族最为质朴的温情表达,维系着我们这个节日最后的“年味”。 

  记忆中“年味”浓郁的过年,正成为愈行愈远的一道风景,像传说一样遥远而古旧。(魏剑美)

  “活的传统”

  才能传承久远

  国家语委副主任王登峰日前表示,我国2008年将在清明、端午、中秋、春节4个法定传统文化节日里,推出中华经典诗文诵读活动。该活动的主题是“雅言传承文明、经典浸润人生”,目的是推广普通话,弘扬中华文化,建设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

  然而,清明、端午、中秋、春节四大法定传统文化节日本身,一方面是大众化的,充满了民俗特色,另一方面又是多样化的,包含着丰富的传统内涵。诗词歌赋、经史子集,当然是这些节日传统文化属性的一部分,但舞龙舞狮、庙会花灯、寒食元宵、博饼斗草这些或全国性、或地方性的风俗习惯,甚至新衣新帽、剃头放炮这些“小念想”,又何尝不是这些节日传统文化属性的一部分?

  也许有人说,这些传统有些已不合时宜,应该扬弃。这话没错。如今过年,糖瓜祭灶这类“传统”便看不见了,但相当多的传统,如扫墓、月饼、龙舟、拜年等,却一代又一代传承至今,因为这些都是“活的传统”,是大众约定俗成、喜闻乐见的传统文化特色,是人们日常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与此相比,朗诵诗文虽也是传统文化的一景,却与四大节日结合并不紧密,更非各阶层普遍的习俗,作为节日传统文化,其“鲜活性”并不充足,将之作为一种群众性传统文化活动推广,未必不会出现应景场面,使得有关方面的一片苦心大打折扣。

  加拿大也有不少传统节日,比如当地的感恩节。在节日里,长辈会在餐桌上向晚辈讲述火鸡大餐和南瓜饼的掌故,社会组织也会引导大家给弱势人群提供节日餐和服务,一代又一代的当地人切实体会了这个传统节日中“活的传统”。

  由此可见,恢复传统,应该更注重恢复“活的传统”,让传统薪火相传,生动地存留在社会和群众中。即使是对传统民俗的挖掘和升华,也并非无潜力可挖,许多“老礼儿”背后,都蕴含着丰富的、具有时代性的文化内涵。如拜年包含着尊老爱幼,赛龙舟和吃粽子包含着敬重气节,祭祖扫墓包含着尊重祖先和历史,中秋月饼包含着注重家庭观念等。在这些方面挖掘出这些传统中鲜活的一面,其意义之深远,当不在诗文诵读之下。

  □陶短房(旅加拿大学者)

  本版内容详见http://liyitao111.blog.so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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